快樂不需要「一切都很好」來背書

前陣子看到艾瑞克丹恩在專訪中的遺言,罹患漸凍症的他平靜地說了一句話:

「照理說,我沒有任何理由在當下感到快樂,但我確實很快樂。」

這句話讓我很有共鳴,因為我深深地體會過。

在我們習慣的二元邏輯裡,快樂總是有條件的:

身體要健康、事情要順利、生活要如意,我們才「有理由」快樂。

大腦很自然地把生命切成兩半:健康等於幸福,生病等於不幸;既然生病了,照理說就不該、也不可能感到快樂。

就像我之前說過的:「我不想要沮喪,但我也承認我無法喜樂,我只想要平靜。」

可是,當我真正承認自己沒辦法喜樂、接納了生病的事實,徹底臣服不再抵抗之後,生命卻展現了跳脫二元對立的奇妙狀態。

當我不再把力氣花在「抗拒生病」和「強求快樂」這兩端的拉扯時,二元的界線消失了。

生病是真的,身體的限制與不適是真的;但在此時此刻,我心裡的快樂也是真的。

這兩件事,從來不是互相排斥的二選一。

快樂根本不需要「我很健康、一切順利」這些理由來背書。

當我們放下條件論,不再跟現實對抗,哪怕是在生病的日子裡,一口溫熱的茶、窗外吹過的一陣風,喜樂就會直接在生命的縫隙裡冒了出來。

疾病在身體裡,但生命本具的喜樂,從來沒有被疾病奪走。

文/如初薩提爾心理諮商所所長 李島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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